春游黄河
四月阳光明媚,柔风温煦,便总有从阴冷的屋子里冲出来,尽享和暖的冲动。
不知不远处的黄河如今是什么景象,是否在阳光下欢腾跳跃、尽展欢颜?

在无尽的想象与期盼中,与友人一道踏上了进发的行程。驶出村镇,视野便开阔起来。平坦宽阔的柏油马路在春风中笔直鲜亮,伸向远方。路旁整齐栽植着一些约有三年树龄的柳树,胳膊般粗细的树身,枝条呈伸开手指状,齐刷刷地向着蓝天伸展。乍看,柳色未新,烟状的雾影中略泛些黄绿。定睛找寻,已有一些性急的小树通身泛绿,自下而上,粉绿粉绿的,极像一个害羞的小女生,趁人不注意时,憋足了劲想在某个重要时刻,以最隆重的表演一鸣惊人。
柳树的尽头是一排老桐树。可能是老人总是比小孩要沉得住气吧,此时的桐树虽身沐春阳,却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激动。依然是苍黑的树身,写意般遒劲的枝干,只是在湛蓝的天空背景衬托下,枝上疙疙瘩瘩地隆起,仿佛在孕育着勃发的生机。
不经意间,眼前掠过几棵杨树,青瓷般光洁的树干上,点缀着许多深情的“眼睛”。依然是那么挺拔帅气,在田野中“玉树临风”,神气十足。高大的树冠上竟然有好些黄绿色,状若毛毛虫的杨鞭悄然生成。呵!这真是“绿柳才黄半未匀”,早有杨鞭立枝头啊!
顺着路边的大树向远处极目:这是怎样的开阔啊!平整的土地似乎无边无际,天与地的尽头,不是熟知的村落,没有隐约可见的屋舍,只是天,唯有地。目之所及,多是深翻待播的棉花地,犁铧耕后,褐色的土壤大块堆叠,湿润的泥土似乎散发出阵阵芳香。令人惊喜的是在这一片黄色和黑褐之中,偶尔还会寻获一片麦田的翠绿。这种绿的冲击,对于寻春的人来说,最是难以忘怀了。

麦子是一行一行播种的,所以此时的麦田显得格外脉络清晰。正如巧手的女儿家精心编织的毛衣,又像一位眉清目秀的姑娘,优雅地展示着自己的新装。
忽然,迎面的风中少了几许柔暖,多了几分湿寒。不远处,迷蒙之中隐现一座连绵的青山,应是隔河相望的中条山。黄河就在眼前!湿地、水洼、芦苇、大堤,一闪而过,一条黄色的大河跃入眼帘!
河水浩浩汤汤,顺流而上。水面很宽,这岸看不到对岸,援引庄子的话“泾流之大,两涘渚崖之间,不辩牛马”。水流看似平缓,但从中间打着急转的涡流和“哗啦啦”的水声中,可以感觉到水势的湍急。
此时正当中午,艳阳高照,转身向南,最美的景致呈现在眼前。阳光洒在河面上,宽阔之处平静闪亮,犹如匹匹绸缎柔顺变幻;旋流之处波光粼粼,疑似颗颗水晶绚烂璀璨。水边树的倒影,石的样子,清晰可见。印象之中,黄河应是壶口处暴怒奔腾,震慑心灵。谁料想,三月的她,竟也如此温柔、娴美。
迷醉之中,两艘小船驶进视野。船是用两只极小的木舟架两块木板并联而成的,上有皮肤黝黑身手矫健的渔人,手执大木锨快速前行。从小没有见过渔船的我,兴奋地向他们挥挥手:“嗨,干什么去啊?”
“到南边去打鱼,那里有我们的网!”爽朗的话音刚落,小船在河面闪过,很快消失在最美的阳光水面,只留下“渔舟唱晚”般的剪影,久久在我的心头盘旋。
——李春荣
来源:学习强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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