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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前的科幻片,精准预言今天的世界

时间:2026-03-24 19:50:13 点击: 【字体:

没有看过这部电影,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爱看科幻片。

用这句话来形容1927年的德国表现主义无声片巨作《大都会》绝对不为过。

作为公认的科幻电影鼻祖,《大都会》在2001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“世界记忆名录”,成为首部获此殊荣的电影。更重要的是,它所奠定的视觉风格与思想母题,在《银翼杀手》《攻壳机动队》《第五元素》等无数后世经典中,被不断致敬、重写与延展。

影片描绘了一座属于21世纪的“未来都市”。 以今天的眼光回望,其中的技术想象存在不少偏差;然而,这部电影真正伟大之处在于,它对阶级分化、人机关系、技术权力等问题的深刻思考。

因此,当我们在2026年重新观看这部电影时,会产生一种惊叹:那些被当作未来寓言的困境,已成为我们正在经历的现实。

图片

建造“巴别塔”:技术越高,人越分裂?

先来看这座“未来城市”的视觉形态: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、纵横交错的桥梁与轨道、极度夸张的几何构图……这是当时的人对未来的想象,这些视觉奇观共同营造出一种宏伟却具有压迫性的氛围。

图片电影中的大都会

在这座城市,空间被划分为地上与地下两个世界:地上是掌握财富与生产资料的富人,他们衣着华丽、生活奢靡;地下则聚集着数量庞大的工人,他们在阴暗与拥挤中日复一日地劳作,默默维持着整座城市的运转。

每到换班时间,他们列队进入位于地上与地下之间的动力室,在巨型机器前重复机械劳动。影片中有工人成群结队走进巨大机器的画面,这种画面的含义不言而喻:工业化带来了生产力的极大发展,却也将工人异化为供养机器的“燃料”。

微信图片_20260324145923_603_32.jpg工人排队走进巨大的机器

影片拍摄的1925至1926年,正值德国魏玛共和国短暂的黄金期。经济从此前的恶性通胀中逐渐恢复,特别是“道威斯计划”通过引入美国资本,缓解了德国的战争赔款压力,也为工业发展提供了资金来源。第二次工业革命带来的工业与城市化迅速发展,但与此同时,更多的工人被送到了机器旁边,劳资矛盾也日益凸显。

在大都会的最高处,矗立着一座酷似“巴别塔”的建筑,这是城主弗雷德森的办公室。在《圣经》故事中,人类曾是一个集体,说同一种语言。但人类曾试图建造通天之塔,以直通天堂,这一行为被上帝视为傲慢与越界,因此上帝打乱了人类的语言,使人们彼此无法理解,工程随之中断,人类也被分散到世界各地。

图片大都会城主的办公室

影片将这一神话转化为社会性的寓言:当人类真正拥有“建造巴别塔”的技术时,技术非但没有带来统一,反而加剧了分裂。正如地下的工人与地上的富人,他们彼此隔绝,又或者视而不见,即使说着同一种语言,也无法真正理解对方。

在今天看来,这种技术导致的分裂像一则精准的预言。只不过影片中的分裂通过空间分隔完成,而在今天,它更多是通过算法实现的。

仿生人:当“领袖”可以被制造

在大都会的工人中,有一位精神领袖玛丽亚。她在地下世界向工人“布道”,引导他们理解自身处境与社会分裂的根源。但她拒绝暴力革命,而是强调爱与希望,呼吁人们等待改变的到来。她预言会有一位“中介者”的出现,建立起工人与统治者之间的桥梁。

图片玛丽亚

城主之子弗雷德被玛丽亚吸引,他私自潜入地下世界,亲眼见证工人的苦难,并在聆听演讲后决定站在工人一边。

儿子和工人们的异样引起了城主弗雷德森的警觉,于是他找到了疯狂的发明家罗特万求助。罗特万曾深爱一名女子海尔,而她却嫁给了弗雷德森并死于难产。为此,罗特万制造出一具仿生机器人,试图“复活”她。

图片弗雷德森和罗特万

然而,弗雷德森命令他将机器人铸造成玛丽亚的模样,打入工人内部,以瓦解工人对她的信任。罗特万则暗中篡改计划,他绑架了真玛丽亚,让仿生人去煽动工人起义,进而毁灭城市。

因此,在这部电影里,仿生人并不是单纯的技术奇观,更是一种政治工具。她以玛丽亚的外貌与身份进入工人群体,以“领袖”的姿态煽动情绪,引导他们走向毁灭性的行动——破坏机器、摧毁自身生存基础,最终使整个秩序濒临崩溃。

同时,仿生玛丽亚可以被看作一种“意识形态机器”,她并不依靠强制,而是通过塑造信念来控制人心。她的存在揭示出一个更为深刻的现代问题:权力不仅作用于身体,更作用于心灵。而技术的发展,则让这种控制能力被不断放大。

所以,问题的关键从来不在于技术本身的善恶,而在于:谁掌握技术,以及如何使用技术?

阶级调和:一个跨越百年的问题

“手与脑的协调者是心。”这是《大都会》贯穿始终的主题。

在经历了混乱与失序之后,城主和工人们都意识到了,斗争对双方都没有好处。最终,影片通过弗雷德这一“中介者”,连接起两个对立的阶级,使他们握手言和。

图片弗雷德调停城主和工人

这部电影把阶级问题的解决方案,诉诸于“天降伟人”和道德良心,难免显得太过天真和理想化,但从历史的角度来看,这种“调和”的想象的确在一定程度上预言了未来的走向。

20世纪后半叶,在经历两次世界大战的巨大创伤后,西方社会逐渐建立福利国家体系,社会结构由两极分化转向以中产阶级为主的“纺锤形”。劳资双方逐渐学会用谈判解决冲突,而非暴力对抗。世界似乎真的朝着影片结尾的方向走去。

然而,当新一轮技术革命再次来临时,旧的问题以新的形式再度出现。AI产业巨大的资本开支需求和规模效应,使其天然集中于少数科技巨头手中,这可能进一步加剧资源与权力的集中,导致阶层分化。而新技术对劳动力的大规模替代,更是已经开始。

在这场席卷一切的技术浪潮中,劳动者将何去何从?技术究竟是促进理解,还是加深分裂?它是否真的能够让多数人受益?

一百年前的《大都会》所提出的问题,在今天看来依然毫不过时。

撰文 | 李俊浩

编辑 | 钱琪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