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人有多爱嗑瓜子?它是年味的伴奏,也是闲聊的标配。
瓜子本意是瓜果的种子,范围很广,包括葵花子、吊瓜子、西瓜子、南瓜子、黄瓜子、丝瓜子等等。不过被拿来当零食吃的瓜子主要就几种,单单提及瓜子二字的话,基本说的都是葵花子。
但如今广受青睐的葵花子,在瓜子家族里只是晚辈。真正风靡千年的初代“顶流”,其实是它……
文 | Roxie 图 | 四象设计部


从历史渊源来说,西瓜子才是真正的“老辈子”。西瓜据传在唐代传入中国,而宋朝人解锁了它的隐藏吃法。北宋《太平寰宇记》里,就记载了“瓜子”作为幽州(今北京一带)的土产。一千多年前的老北京就已经磕上瓜子了,那叫一个地道!
到了元代,嗑瓜子之风更盛。《王祯农书》里写明了西瓜子可以“爆干取仁,用荐茶易得”。更厉害的是,古人培育出了专门产子的打瓜(又称籽瓜)——瓜小、皮厚、瓤淡,但籽粒饱满,堪称是为嗑而生。
明清两代,西瓜子彻底走上巅峰,不仅在民间风靡,还成了宫廷零食,连皇帝都好这口。明代《酌中志》就记载了明神宗“好用鲜西瓜种微加盐焙用之”。清末上海一天就能消耗掉300多万颗西瓜子,把这些瓜子一粒粒排起来,高度相当于5.7个珠穆朗玛峰。
岁月流转间,嗑瓜子也开始与过年深度绑定。正如吴越广为流传的《岁时歌》所唱:“正月嗑瓜子,二月放鹞子……”在漫长的时光里,西瓜子稳坐头把交椅,直到晚清,南瓜子和葵花子才加入战场,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。
这是因为向日葵和南瓜都是美洲来客,明代才传入中国,起初主要用作观赏,过了几百年才慢慢发现:南瓜子香,向日葵籽油多,尤其是向日葵籽,吃起来特别香,还能榨油,经济价值一解锁,种植面积疯狂扩张。
到了民国,北方已出现向日葵的规模化种植。葵花子凭借油脂丰盈带来的香气、外壳更易磕开的友好设计,以及果实全部裸露在外的慷慨性格,成功实现逆袭,成为了今天提到瓜子时默认的主角。
如今,瓜子的风味早已不止于本味,而是演变成了一场融合的艺术。颗粒饱满、色泽光润的籽粒经过净化,投入弥漫着桂皮、八角、甘草等香料气息的汤锅中,经历长达数小时的煮制和焖润,让味道由表及里,然后烘烤脱去水分,炼就标志性的酥脆口感。
你可能没想过,嗑瓜子最大的快乐,或许不在于吃,而在于“嗑”这个动作本身。心理学家认为,这完美契合了一个“即时回报”的激励模型,每嗑开一颗就能立刻吃到果仁,这种不断的正反馈,让人极易投入并获得满足感,根本停不下来。
另一方面,嗑瓜子天然适配于中国人的闲暇与相聚,在一嗑一剥、一聊一笑之间,时间也有了温度和形状。“纳凉夜话,团聚一家,撮瓜子而细剥之,亦家庭间之乐事也”,这细碎的声响,成了亲情与交流最自然的背景音。
营养角度看,瓜子也是小小的能量宝库。当然,美味不可贪多,因其热量和盐分较高,适量才是享受的关键。
从千年前的宋人闲趣,到今日春节的团圆家宴,这一枚小小的瓜子,早已超越了零嘴的范畴,成为节庆中不可或缺的情感载体。
每当新春来临,瓜子被郑重地摆上茶几,与糖果、柑橘一同构成待客的礼数。那连绵清脆的“咔嚓”声,仿佛春节里特有的背景乐,烘托着满屋的欢笑与暖意。我们嗑开的,不仅是壳下的果仁,更是一份热气腾腾的年味,和一种深植于文化记忆的仪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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